陆丛瑾说:“不用,安宜承认是她做的。”
林蔓笑了起来,嗓子沙哑,破碎,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你真是个好孙子啊,奶奶死了,第一时间想着去把那层楼的收音器数据都毁了。你要袒护的是安宜?是安宜的话,你现在逼她认罪?”
“妈,”陆丛瑾说,“安宜不认罪,那对你来说很麻烦。没有根据的话,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林蔓笑得很大声,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陆丛瑾,我生了个好儿子啊!”
音频就这么播放到了尾声。
最后一句话,是陆丛瑾说的。
“妈,你跟爸害死了我的孩子啊。也是我自己害的。我原谅不了,妈,我原谅不了。”
手机安静下来。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闷得我呼吸不了。
这个音频,周律听了么?
那最后一句话,他又是怎么解读的?
还有老太太病房里收音器的事,他能不能听出林蔓的话外之音?
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对着周律的对话框,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律先发了消息来:[阿姨说,给你送小馄饨过去的时候你睡着,就没叫醒你。吃了吗?]
[问过医生,说你今天能吃点小馄饨了,我自己包的,怕你消化不好,放了一点点肉。]
[是不是不好吃?]
我侧首看向床头柜上画着卡皮巴拉的饭盒。
[好吃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