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股价都跌成这样了,你还挺有心情。”
陆丛瑾抬起眼,笑了笑:“家里有集团的都知道,股价涨涨跌跌很正常。不像有些特殊家庭,一旦完了那就真完了。”
我抿直了唇。
他是被宠惯了的大少爷脾气,一向不肯受气,不管面对谁。
周太太也笑了起来。
“你还年轻,没吃过亏。像你爸多吃了几年的盐,就知道,有时候夹着尾巴做人是对的。”
“钱堆在家里不敢用,买了庄园不敢住,让儿子去学金融来洗钱,尾巴是夹得挺好的,”陆丛瑾话里有话的讥讽道,“我不用夹,我的尾巴直接露外面,你们敢吗?”
周太太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他的眼色越来越沉。
缓缓后,周太太淡淡说:“小律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没害过人,不亏心。陆丛瑾,我儿子不像你,连上大学这回事都靠踩着别人前途上去。陆家的气运到头了,不是没原因的,你奶奶手里就几条小姑娘的人命,这都是损阴德的事。”
话落,她转而看向我,语气变得柔和。
“小初啊,你再安心等上几天,把身体养好,不要多想。他爷爷下周有个会议得去国外,到时候小律就能出来了。”
我认真的点点头。
这是她来医院的第二趟,足见对我的重视。有这份认可,对我来说足够。
陆丛瑾看着周太太:“我奶奶手里有小姑娘的命,什么意思?”
周太太冷呵一声,没有搭话。
她慢条斯理地将饭盒打开,舀一口鲫鱼汤放在嘴边轻轻吹凉,热气袅袅地升起来,熏得她眉眼更温柔了几分。
“小律说你爱在鱼汤里放点辛辣的佐料,但你刚做完手术,辛辣刺激的可不能碰。所以这鱼汤味道你可能不习惯。”
她将勺子送到我嘴边。
“但你一定得喝点,对你有好处。”
“嗯。”
我乖巧应着,喝下了这口汤。
她真的很温柔细心,送到我嘴边的汤都是不冷不热的,鱼汤虽然不是我爱吃的重口,可也没什么腥味,咸淡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