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画面里,没有我。
是周律。他愤怒将小提琴砸在地上,琴从中摔裂。
这样暴怒的样子我没见过。
但这把小提琴我熟悉,是他社交账号的头像。第一次加好友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
为什么拿一把断裂过的小提琴当头像呢?
为什么啊……
画面再一次模糊了,我的眼前,凝成白茫茫的一片雪花。
模糊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麻药过了,她会不会疼?”
“这个肯定会的。”
“有多疼?”
“要看个人耐受能力,有的忍受不了嚎得厉害,有的人反应都没有。”
男人声音低沉又哑:“她就算很疼也不会嚎。”
我眼皮像是黏了起来,怎么都撑不开。
只有手指可以轻微的抬一抬,可手掌还是握不住。
恍惚中我想起来,这就是麻药将醒未醒的时候,脑子里是混乱的,听到的声音,幻想的画面,大多也并不现实。
我该习惯了的。
“你自己也这行的,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医生说:“对了,你跟乔安宜看好日子要领证了?”
男人“嗯”了声。
医生说:“那你跟这个女的,到底什么关系?”
我耳边安静了片刻。
大概足足有半分钟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