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这一砸,沈建良被我激怒了。
转身就要逼近我。那脸色,像是要活活打死我才能解气。
女孩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一口咬在男人的腰上。
“草!”
沈建良一巴掌打在小姑娘脑袋上,她仍然不松口,牙齿深深嵌入那坨肥肉里,浑身力量都在嘴上。
这么大力气的中年男人,愣是掰不开她的嘴。
他掰不开,就一拳一拳往小姑娘头上揍。
我拔起身边那根用来吊盐水的长铁杆,正准备抡过去——
护士走进来了。
“干什么呀这是?!不可以打病人!她骨折呢!”
“我们要报警了!!”
“快过来帮忙!”
听护士说要喊人,沈建良的拳头没继续落在女孩身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老子打自己闺女,关你个娘们屁事?”
女孩松开男人的皮肉,手背擦了擦嘴上的血。
她一脸不屑,完全是死也无所谓的态度。
我瞥了眼她床头的姓名。
沈笛。
她才十八岁。
其实老头给他起的原名叫沈娣。但去上户口的时候,老头让我写妹妹的名字,好叫办户口的知道哪两个字,我写了沈笛。
老头不识字。之后等他知道了,户口早上好了,他想改也改不了。
沈笛比婷婷小两岁,婷婷要是还在,现在都二十岁了。
老头生那么多,哪里有工夫管,妈妈也是要干农活的。因为我最大,她们小时候都是我照顾,婴儿时候的尿布我换我洗,给她们当姐姐又当妈妈。
这些妹妹里面,婷婷最乖巧文静,沈迪从小脾气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