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却还在企图看穿我的眼神。
我平静道:“是我脱了你妈的衣服,把她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还是我把事情捅到你爸那里去了?速效救心丸是我藏起来的吗?”
“……”
“陆丛瑾,你别太荒谬。”
他大概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收回视线,放下病历本,神情疲惫。
“睡吧。”
然后他离开了房间。
……
我断断续续做着梦。
梦见乡下那个瓦片房子,下雨天,屋子里面漏的水,用水桶接着,等到天晴了,还能拿去浇菜。
我趴在窗口做两道题目,就去屋子里看一眼弟弟妹妹们。
一大家子的人,挤在一个小小房子里,妈妈还总是大着肚子。
弟弟要是从床上掉下来,我会挨打。
我原本没得读书的。
为了能被允许在学校旁听,我偷家里最珍贵的鸡蛋去送给来村里支教的老师,天不亮就去帮忙打扫教室,小尾巴一样厚着脸皮跟在老师身后。
我知道,老师穿这么漂亮,干干净净的,是因为念了书。
我必须要跟村里其他孩子不一样。
哪怕我因为不着家被打。
我被打的时候,婷婷刚学会走路,摇摇摆摆的跑过来,哭着抱住我。
第二天我顶着伤,更是要去找老师。
她不收我的鸡蛋,看到我受伤,她很气愤的领着我去找我爸爸。
但看到我家的房子,她所有的气愤,都化为一声叹息。
老师心平气和的对我爸爸说了很多很多话。
最后还是其中两句话打动了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