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说:“奶奶苏醒后见了乔安宜。”
我说:“嗯。”
乔安宜急于给自己辩解,面红耳赤的向天竖起三指。
“我敢拿我全家的命发誓!就是你叫我去病房见奶奶的,沈愿初你敢不敢?!”
好笑得有些可爱。
真到了局子里,谁来听你无用的发誓?
“我没有叫你来见奶奶,”我有理有据的质问,“换句话说,到底是我叫你来,还是你自己来,这重要吗?明明我走出病房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你到奶奶身边,奶奶就出事了?!”
乔安宜瞪直眼。
但她确实反驳不了这一点。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把来病房见奶奶的事推给我,但你还能把害死奶奶的事,也推给我吗?”
陆季拿出手机:“报警,现在就报。”
“不至于,”陆丛瑾终于开口,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紧闭的抢救室的门,不带情绪道,“奶奶这一夜本就在危险期,苏醒后再次病危,属于概率事件。”
他眉眼间显得有些疲惫,但人依然沉稳,似乎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并没有伤害到他什么。
乔安宜松了口气,得意的剜我一眼。
她很欢喜了。
对她来说不仅逃过一劫,这还意味着,陆丛瑾无条件信她。
因为嫌疑人是乔安宜,所以陆丛瑾宁愿认为,这正是危险期里出的一场意外。
就像他当初,销毁监控数据那样。他是恋爱脑,当他偏爱一个人,是没有底线的。
陆季愠怒道:“哥,你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了吗?她有可能害了奶奶,你也不管了?那可是奶奶啊!”
陆丛瑾扯了下嘴角:“你装什么孝顺?”
陆季还要争论,我劝住他:“你哥是医生,他觉得正常,那就正常吧。”
不追究,也挺好。
我向最近的椅子走过去,坐下来。
陆季跟着坐在我旁边,压低了声量,用只能我听见的声音说:“放心,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当然了,他下午听了我的通知,及时赶回去,看到陆太太去老人家面前发挥了一场,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