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绪认得我。
他看见我,微微挑了下眉,随和道:“沈愿初……乳腺不太好?”
“嗯,体检有个三类的结节。”
“问题应该不大的,”张绪看完我病历,指了指检查室里面那道隔帘,“你到里面去,脱掉上衣,把胸罩解开,我先触诊看看。”
我拄着拐杖走到帘子后面。
空间逼仄狭小,只有一张检查床和一把椅子,我脱掉浅色上衣,摘了胸罩。
医院里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冷空气接触皮肤,我不由自主瑟缩了下,胳膊起了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张医生,我好了。”
外面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持续了几秒。随后有脚步声靠近,帘子被一只手从外侧掀开。
我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熟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眸。
白大褂妥帖地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也越发疏离。
我低低地笑出声,玩味道:“怎么是你啊?陆医生。”
帘子外面,张绪应该还在,我能听见他敲击键盘和偶尔鼠标点击的声音。
陆丛瑾面无表情地将身后的帘子拉拢,戴上医用手套。
“挺胸,别动。”
我照做。
他动作专业有序,从外围开始,一寸寸触摸过我的患处。
检查室内很安静,只有帘子外隐约的键盘声,和我们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
陆丛瑾目光低垂,专注地落在检查部位,完全是一副心无旁骛的专业姿态,很细致,来来回回搜索了几遍。
“陆医生,”我忽然开口,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尾音,“有问题吗?”
他继续完成了最后一遍触摸,干脆利落摘掉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没问题,你可以穿衣服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洗手台边拿消毒液洗手。
我慢条斯理穿好衣服,掀开帘子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