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净手,戴上医用手套,将王医生留下来的镊子重新仔细消毒一遍,修长手指固住我小腿,另一只手利落地将残余的绷带剪短、剥离。
消毒水喷在缝线处,我疼得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忍一忍,”陆丛瑾声音平静无波,手上的动作并未停顿,用沾了药水的棉签清理缝线周围,“下次换药,就不会痛了。”
他动作专业而迅速的,将绷带一圈圈缠在我脚踝上。
我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眉眼,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他从前的样子。
他以前话很多,不像现在这么冷漠。
……
沈愿初,那几个学校分数线太高了,我肯定考不了。
你为什么要喜欢医生啊,医生总给人开膛破肚,身上臭臭的,都是消毒水味道。
初初,可是我不想当医生……
初初,你看,我把志愿填好了。
……
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到。
从学校车尾肝到车头,改了不喜欢的志愿,还要跟他爸妈说,他就是爱当医生,当不了医生他就去死。
没感情了,他也恨不得把什么都抹掉。任凭我怎么苦苦求他,都没有用。
我牵了牵唇,本要说句谢谢,但想到我这个骨折本来是被他吓出来的,也就把这两个字憋回去。
脚踝重新被束缚好,我原本准备出去,心里头突然生出个恶劣的想法。
“陆医生,结节三类严重吗?”
陆丛瑾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你有这方面的问题,跟王医生说,他会请专家来为你会诊。”
我说:“请了,但是王医生说,医院里乳腺专家都是男医生,让我不要介意。”
陆丛瑾看向我胸口,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会儿,缓缓说:“脱衣服。”
“啊?”
他说:“我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