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紧张,但是随着妈妈到来日的临近,赫苏斯肉眼可见的焦虑了起来。
有些时候夜起,安久会发现旁边的床铺是空着的,但浴室有人说话。
她走近去看,才发现是赫苏斯在反复念叨新学习的德语。
心蓦然软下来,她靠在门框边纠正他的发音,他吓了一跳,扭回头第一句话是:“我不会吵醒你了吧?”
这些午夜的练习被安久毫无保留地转达给了她妈妈。
但是两人真正见面时,面对赫苏斯的德语问候,她妈妈,艾玛女士,依然显得神色淡淡。
考察从见面这一刻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赫苏斯的表现堪称完美。
艾玛女士说想在墨尔本逛逛,赫苏斯就全程做导游。
虽然他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仅限于赛道和酒店之间的路,但他在来之前做了功课。
他带她们去了皇家植物园,在菲茨罗伊河边走了很久,还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门口停下来,让艾玛女士进去做了个简短的祷告。
吃饭的时候,艾玛女士提出想吃羊肉。
赫苏斯并不喜欢吃羊肉,甚至闻到那个味道就会皱眉头。
但那天他还是选了一家羊肉著称的餐厅,并面不改色地与她们分享完了整份,仅仅是为了不扫兴。
除此之外,赫苏斯的妥协的还有太多,安久甚至数不过来。
“你不需要这样。”她无数次这样说,“这不是你。”
“这就是我,为了你妥协的部分,也是我的构成。”他也无数次这样回答。
安久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富有哲理的,原来爱也能让一个人变成哲学家?
“哲学家?”赫苏斯噗嗤一笑,“我才不做呢,我是赛车手啊。”
墨尔本的夜风吹过,终于到了正赛日,赛车手回到了他的跑道。
“请您看看赛道上的他吧,您也会爱上他的。”安久对着一旁的妈妈说道。
赫苏斯在发车格上的样子和这些天判若两人。
他戴着头盔,穿着那身黑绿相间的赛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
安久陪着妈妈坐在贵宾区。
看到赫苏斯从P2起步,在第一弯就干净利落地过掉了杆位的维斯塔潘。
这场比赛似乎被上帝眷顾了,所有选手都顺利完赛。
直到冲线,没有任何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