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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宁院,
候夫人收到侯爷那边留人的消息,气的摔了一盏茶。
本以为容貌不出众,又是个目不识丁的,那等软弱卑贱之人,侯爷会看不上。
不曾想竟来者不拒!
伺候的丫鬟跪了一地,夫人跟前伺候的老嬷嬷,赶忙上前给人顺气,“夫人息怒,那贱婢命如草芥,不听话溺了就是。”
候夫人按着额头,气侯爷不争气,色欲熏心惹人笑,他不为侯府门面着想,也不为世子着想。
启儿如今已有十七,正是到了议亲的年纪。
侯爷整日流连花丛,这般岁数依旧不收敛,害她成了京城贵妇圈里的笑话,也连累儿子婚事没个着落。
这时桂嬷嬷走了进来,笑着禀告:“夫人,表小姐来给您送安神汤了。”
听闻珍儿来了,候夫人面容才有几分缓解,“让她进来,这孩子也有心了。”
顺便叫跪着的婢女们起来。
白珍儿一袭杏色罗裙,一头乌黑秀发垂腰,挽了个清简利索的发髻,只用两支玉簪固定,耳垂挂着同款玉坠子,却衬托的五官清秀艳丽,不食人间烟。
她手中端着托盘,面容盈盈带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姨母,珍儿给您煮了安神汤。”
嬷嬷热情上前接过,候夫人笑着夸道:“珍儿有心了。”
白珍儿顺势上前,亲昵的站在人身旁,抬手就给人按揉太阳穴。
“姨母,珍儿观您额前泛红光,想来是燥火扰心,可有食欲不振,或是扰心的琐事。”
候夫人自然不会拿自己房里的事,去和未出嫁的姑娘胡说,索性道:
“还不是忧心你和启儿各自的婚事,启儿还能再等等,你可是不能等了。”
听闻姨母提及婚事,白珍儿脸颊泛红,隐约透露着娇羞,“珍儿不嫁,要一辈子陪在姨母左右伺候。”
“那怎么行,你这孩子孝顺,硬生生给你娘守了三年的孝,如今出了孝期,眼看着年近十九,得快些张罗起来了。”
白珍儿自小在侯府长大,但一直以表姑娘自居,她亲爹那边只是个小官。
门第高的攀不上,门第低的,候夫人又怕委屈了她,挑来选去,她眼下倒也有中意的人选。
一个世家庶子,安安稳稳进门就能当夫人,后宅也没那般乱,但被嫡长子压一头,肯定是高升不上去。
另一位是年轻有为的副将之子,听闻他战场杀敌无数,此次更是凯旋归来,得了圣上的封赏,一时风头大出。
此人还未娶妻,珍儿容貌出众貌,又是她精心养育长大,贵女的礼仪姿态都不差,胜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侯夫人还是比较偏向后者,万一日后人得了重视,也能给侯府结个善缘,启儿仕途能更宽广些。
这么想来,候夫人免不了一番夸赞那副将之子,据说名叫郭吉,二十有三,生的魁梧有力,相貌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