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这么开心吗？”星的声音传来，诡异的带着一些温柔。
平时老和兰歌拌嘴，每次出来都消耗很多认可度的星，居然能用那么温柔的语调说话，兰歌有点害怕……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星……哎呦！
又被打了！
“当然了，在虚无里可是很可怕的，你一直沉睡都不知道，没人讲话，没人呼吸……”要不是他有卡牌，可以转移意识，感受鲜活的情绪、剧烈的疼痛、被卡牌牵动心绪……他这会估计已经被同化了。
“你还说我……不要用我的认可度来打我啊！你权限怎么这么高！”
星语气带着理所当然。
“那怎么了？你难道不想帅帅的被瞥视吗？别丢份，下次被星神看到，不许苍蝇搓手，不许嘿嘿怪笑，不许转圈圈。”想当初，她被星神瞥视，可没丑过，姿势都摆最好看的！轮到兰歌了，至少要比穹帅吧？不然多丢份？
兰歌吐槽：“别人的系统都是帮忙的，你怎么胳膊朝外拐？”
“因为我不是系统啊，”星语出惊人，“这个系统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很符合兰歌对星的刻板印象了。
可之后任凭兰歌怎么问，星都装死不说话，最后干脆又跑去睡大觉了。
“懒觉大王！”
兰歌被气到了，在虚无深处，激荡起一串涟漪。
系统到底从哪里抢来的啊！
而且，星一说系统是抢来的，兰歌就觉得这个系统……处处透露着被修改过的痕迹，可是系统难道不该是高维产物吗？怎么会被抢走，还被修改成这副样子？那系统原来的主人呢？被星核精杀了吗？那人得是犯下多大的罪了？
……会是那个兰洛斯吗？
唉，想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只是给他找了一点事做，白白焦虑而已。
他的目光投向罗浮，看到景晏和布洛妮娅通话，投向二相乐园，看到应棠他们帮助救助难民，投向千星城，看着泽恩和罗伊在踢球。
这时候，他才恍然。
好像，和刚开始，连自主活动都需要他维持，抽离意识就会化卵的丹琥比起来，现在的卡牌……或者说，孩子们，已经不需要他的精细控制了。
兰歌无意识的笑了一下。
虚无之中，少年虚无空洞的身体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镜面缓缓凝实。
反射出世间最深最黑的空洞。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