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井台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棚子,旁边还码了一摞劈好的柴火。
柳如丝下车扫了一眼,金副官已经带着人开始安营。
几个老兵从车上跳下来,先把车围成半圆停好。
有人从车厢里卸下帆布篷,在空地中央撑开搭成临时营帐。
有人蹲在井台边打水,水桶提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铁锈味,放了两桶才变清。
伙夫在棚子下面挖了一个浅坑,架上铁锅开始生火。
柴火是现成的,火苗窜起来的时候,烟气顺着风往营地外面飘。
谢若林没有进屋,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接进了城,去了保安团驻地。
刘团长是个四十来岁、精瘦精瘦的男人。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他看见谢若林进来,没有起身,只是伸手做了个“坐”的手势。
桌上的茶已经泡了两盏,茶水凉了,没动过。
“老谢是吧?你们在车里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
“废话不多说,你列个单子,我这边能凑的尽量凑。”
“油料不多,但粮食和布料还能搞到一些,子弹也能弄到一批。”
谢若林坐下之后,也懒得寒暄,直接报了一串东西:白面、大米、药品、汽油、子弹、棉衣、布鞋。
刘团长接过清单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还是大洋和黄金结算,有问题吗?”
“没问题。”谢若林笑道。
“那什么时候要货?”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第一批。”
“行。”
谢若林站起身,握了个手,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连定金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