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把林满江送走后，进来问道：“书记，婶子出去了，说中午让您自己解决，不用等她了。”
丁平拿起赵东来和程度留下的笔录复印件，递给李晋：“复印十份，让秘书长安排人给省委沙书记、育良省长、省委吴书记、纪委田书记、组织部钱部长、宣传部董部长一人送一份。中午就在食堂吃吧。咱们晚点再下去，今天下午是紧急常委会和民主生活会，时间不会短。”
“好的书记，我先去秘书长那了。”李晋拿着笔录往外走去。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沙瑞金吃完午饭准备午休，白秘书没有敲门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沙瑞金面漏不悦，“小白，我说过多少次了，为政者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着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
白秘书喘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袋双手递过去，汇报道：“书记，出事了，这是京州市市委丁书记安排人送过来的，您看了就知道了。”
沙瑞金接过，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文件袋一看，不就是大分厂股东的口供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然而，刚把第一份看完，脸色就变了，翻看的越来越快，将近二十份口供笔录看完，重重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大声怒吼：“陈岩石、刘开河、武奇才，我上早八！巴拉巴拉......”输出了近十分钟。
“还有谁看过？”沙瑞金发泄完后，看向白秘书。
“京州市委来的人直接找的我没有经过办公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沙瑞金气的拳头紧握，第一次有了换个秘书的念头。
“我问了来人，他说京州市委给育良省长、省委吴书记、纪委田书记、组织部钱部长、宣传部董部长都送了，我还听说，原件在省军区的齐司令那。”
沙瑞金知道，这是阳谋啊，逼着自己表态，陈岩石是自己的养父，他一时也没有了主意，挥挥手，让白秘书出去。
已经戒烟的沙瑞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开点燃一根，抽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抽了半包，才决定给岳父打电话请示。
沙瑞金拿起电话，开始拨号，平常很快就能接通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挂断，再打，还是没有人接。沙瑞金准备等会再打。
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犹豫，他的岳父成了在燕京的小会议室内，唯一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
就在白秘书来向沙瑞金汇报的时候，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省委组织部部长钱江川两人在看了京州市委送过来的笔录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拿起电话，向燕京汇报。而军方是最早接到消息的，齐安国在祁同伟三人走后，就已经向军委做了汇报，就这样，沙瑞金的岳父王老成了“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