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马达推开门走了进来，邓振华跟在后面，手里还削着苹果，皮削了一半，悬在指头间晃来晃去。
马达先憋不住了。“段哥，你刚才说啥来着？媳妇不打上房揭瓦？”
“别瞎说，”段朗摆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几个狗日的听墙根啊？”
邓振华把苹果转了一圈。“段哥，我们狼牙的可没这习惯，我们是站门口听到的，对了，你这话我可给录下来了，回头放给小嫂子听。”
段朗脸刷地变了。“你什么时候录的？”
邓振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从你说第一句就开始了。”
段朗伸手去抢，邓振华闪身躲开，马达往中间一挡，段朗的手被截住了。几个人笑成一团，祁同伟站在旁边笑着摇头，史大凡靠在墙上，嘴角那个弧度比平时大了一号。
马达又补了一刀。“丁县长还没结婚就这样了，结了婚还得了。”
段朗终于抢到邓振华的手机，翻过来一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邓振华根本没录。段朗把手机扔回去骂了一句，邓振华接住手机笑得蹲在了地上。
马达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笑完了忽然问了一句。“段哥，你怕不怕小嫂子？”
段朗看了他一眼。“怕？我怕她什么？”
马达笑着没说话，邓振华从地上站起来，把苹果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段哥你要是不怕，刚才怎么不敢接小嫂子电话。”
段朗张了张嘴，憋得满脸通红。几个人又笑了起来，祁同伟看着这群人，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起自己在西疆那些年，那些战友也是这样，任务间隙互相开玩笑，笑得没心没肺，谁都不知道下一次任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马达正酝酿下一句，病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两个姑娘先走进来，站住位置，赵宁走了进来，白色T恤，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有点白，眼圈微微泛红。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孩。
赵宁走到病床边停了下来，看了祁同伟一眼。
“祁大哥，你先出去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祁同伟愣了一下，以为是赵宁在赶人了，点了点头往外走。高大壮招呼狼牙的人开始出去，段朗刚走出病房，就被追出来的赵宁安保队长程依依拦住了，她面无表情，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段朗看了她一眼，满脸的哀求之色，疯狂的打眼色，求她放过自己。
程依依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甜得像刚拆了包装纸的奶糖，段朗脊背却一阵发凉。他把马达拽过来挡在自己前面，马达还没反应过来，段朗已经转身跑了。
程依依看着他的背影没追，把双手的骨节捏得咔吧咔吧响。
“你啥子意思？看到劳资你就要跑塞？”
段朗头也没回。“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事回家再说。”
程依依往前走了一步，将段朗给拽了回来。
“回家再说？劳资现在就让你说，刚才不是说得很开心吗？还媳妇不打上房揭瓦，来，现在就让你打。”
段朗看准时机，把高大壮往身前一挡推着他往前走，高大壮被推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一眼程依依那张笑脸，赶紧摆手：“小嫂子，咱们谁不知道谁啊，你们的家事我们不掺和。”
段朗转身刚跑出去没两步，身后传来程依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