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才八岁,就这么清醒。
自己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院子里疯跑,抓知了,玩泥巴。
“丁平,”他说,“不管以后你想干什么,大哥都支持你。”
丁平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大哥。”
赵瑞龙笑了笑,站起来。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订婚宴呢。”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丁平。”
“嗯?”
“谢谢你。”
丁平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赵瑞龙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丁平沉默了一会儿,说:“瑞龙大哥,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赵瑞龙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丁平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能再次见到那位一到开会就开讲——诡辩圣手高育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金句频出的跨栏高手李达康?
祁同伟站在镜子前,第三次整理自己的中山装领口。
镜子里的年轻人眉目清朗,只是额角有些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想再拽一拽衣摆,又怕弄出褶皱,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拂了一下。
“同伟,别紧张。”
高育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语气温和。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老师。高育良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沉静笑意。这个男人似乎永远是这样,不急不躁,什么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