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摆摆手,“见笑个啥?那会儿我就觉得你小子有脾气,敢跟皇子顶嘴,胆子不小。”
“后来看你一路走过来,大同、宁夏、贵州,哪一趟不是在认认真真做事?”
“有脾气的人,才能干出大事。”
他说着,端起酒杯,跟李秋又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郭英在旁边插话,他说他听人讲了,贵州的路修得如何如何好,百姓如何如何感激,李秋如何如何辛苦。
他说得唾沫横飞,李秋只能笑着点头,时不时应一句“还好还好”“运气运气”。
郭英这个人,打仗是把好手,可喝了酒就话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李秋早就习惯了。
“喂,啰里八嗦的,听着烦!”
曹震坐在对面,靠在椅背上。
“嘿,曹老侯,你丫的……”
“你丫的,你全家丫的。”
李秋看着他们斗嘴,一阵好笑。
都几十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目光一转,发现耿炳文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
李秋立马倒酒,挨个敬了一圈酒。
轮到王弼的时候,王弼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
“李秋。”
王弼的声音有些低沉,“你……”
“怎么了叔,您说!”
李秋坐下,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王弼有些难以启齿,最后还是道:
“郑遇春的事,你知道吧?”
李秋一愣,点点头,没有说话。
万万没想到,这话题还是扯到这儿了。
“老郑那个人,打仗不要命。”
王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洪武五年那次北伐,他被元军团团围住,硬是带着几百人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是伤,血都差点流干了,还撑着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