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爷!”
“说。”
“那个……”
对方说道:“吕氏一大家子,死了一半。”
嘶……
李秋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人,杀了将近一百人。
“还有,那一半里面,还有一半是长孙殿下动的手。”
说完,锦衣卫百户也垂下了头来。
他们锦衣卫不是善茬,可就算如此,看着三人,特别是小小年纪的长孙殿下,居然也不由打了好几个寒颤。
对方继续开口道:“死相很惨……”
“行了。”
李秋抬手打断,“去禀报给你们毛指挥,我是办案的,不管这些。”
“啊,这!”
李秋不理会这锦衣卫百户,转头出了诏狱。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
……
接下来的日子,李秋见识了什么叫做血流成河。
郭桓贪污案本来就已经牵连甚广。
户部上下几乎被一锅端,从侍郎到主事,从主事到令史,大大小小几百号人,没有一个干净的。
北平布政使司的存粮被挪空了,浙江的盐税被截了,军饷被贪了,漕运被卡了。
那些粮食去哪儿了?
被倒卖到北方了。
那些银子去哪儿了?
通过十几家商号转来转去,最后都进了李善长、吕本、郭桓和他们的同党的口袋。
可这些跟后来的事比起来,不过是开胃菜。
朱元璋的旨意下来的时候,整个应天城都乱了。不是一道旨意,是几十道旨意,一道接一道地从奉天殿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