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说他现在已经不是百户,再叫他兄弟会不会不妥?
一边想着,这边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封书信递给李秋,下意识道:“呃…李千户,全在这里,这汪成利在太原府主簿任上多年,贪墨的手段极其狡猾,您看这儿。”
他翻开账册指给李秋看,“这是这几年朝廷拨付修缮汾河堤坝的款项记录,账面做得漂亮,但实际用量与支出严重不符。”
“虚报冒领,中饱私囊,光是这一项,几年下来数目就极为惊人。”
“等等。”
不等他说完,李秋抬头打断,“俞哥,你叫我什么?”
“呃……”被这么一问,俞辉懵了,心说自己叫错了?
“这儿没有千户,只有朋友。”
李秋郑重道:“以后再这样见外,可不要怪我不认你。”
“呼……”
俞辉松了口气。
这就好,这就好!
他是真怕李秋升官,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随意,怕因为不尊重他而不满。
他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是我的错。”
俞辉说着拍了自己嘴一巴掌,“这嘴不知怎么就瓢了!”
“俞哥,咱们朋友,还有老黑在中间呢,一个千户而已,就算以后当了指挥使,咱俩也是朋友,明白吗?”
“欸,欸…”
说着他回归正题,又抽出几封信:“这是他与几个粮商往来的密信,利用职务之便,在征收粮税时压低百姓粮价,再与粮商勾结,以市价甚至高价倒卖官仓存粮,差价尽入其私囊。”
“还有,他在审理诉讼、办理地契等事务中,收受的贿赂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都有人证物证,只是苦于他官官相护,无人敢动。”
李秋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账目清晰,证据链完整。
汪成利贪赃枉法,数额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