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心头存疑,轻声问:“你现在,算是真正长生了吗?”
“我?”
刘长生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颧骨轮廓。
“我当然算长生。”
话语说得笃定,心底却并无答案。
她活了整整两千多年。
靠蛊术拆分虚实,一分为二。
何谓长生?何谓存续?
她自问,自答不了。
“傀儡从来不知道你的存在。”燕舟肯定道。
“燕公子可真聪明。”
刘长生顿了顿,慢悠悠继续道。
“她只是我造出来的死物傀儡。我予她生机,分她太岁之力,让她替我露面、周旋。替我应付赢无,应付我那位痴心求长生的皇兄。”
许柚柚看着她:“你真知道我兄长去过你的墓?”
“自然知道。”
刘长生语气理所当然。
“我的墓葬本就一分为二。这些年,我与傀儡一沉一醒,各占一棺,分处墓穴两端,互不干扰。”
“道光五年,许家人闯入墓,取走了傀儡棺内的太岁真身。也算是帮了我大忙,让闻讯赶来的赢无空手而归。”
她想起旧事,笑意更深。
“你们是没看见,那老东西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记了许多年。恼羞成怒之下,他画下封印,将我与傀儡双双镇在墓底。”
“你醒了,傀儡却一直没醒?”
“我与傀儡,千年以来皆是如此。一醒一眠,交替存续。”
刘长生淡淡解释。
“我从不需要依靠太岁维系生机,可那具傀儡不行。太岁离体,她便永远沉眠,再无自主苏醒的可能。”
她抬眼,笑意微凉,带着绝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