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许久。
刘长生终于缓缓开口。
“我是汉朝公主,可少有人知,我幼时曾被歹人拐出宫,机缘巧合,习得一身巫蛊之术。”
许柚柚安静听着,指尖在椅扶手上面轻轻蜷了一下。
“后来宫里妃子察觉,禀报了皇兄和父皇。巫蛊是皇室大忌,父皇为保我性命,下令灭口所有知情人。皇兄也暗中出手,杀掉了教我术法的巫蛊师。”
她语气平淡松弛,像在娓娓道来旁人的过往,无关己身。
“那段时间民间虽有流言,终究没人深究,最后只沦为坊间趣闻。”
“他们杀得干净也没用。该学的本事,我一点没落,全都留了下来。”
刘长生轻笑一声。
“我最擅长傀儡术,还有蛊虫操控之法。这些,你们之前也见识过。”
燕舟看着她:“赢无找上你,不可能不清楚你的底细。”
“赢无最会挑时机。”
刘长生的声音稍稍压低,添了几分冷意。
“他寻我的时候,恰逢我心境最空、最无所念的阶段。起初我只当闲来无事,陪他玩玩。可他拿捏得准,抛出了我唯一感兴趣的东西——能够令人永世长生的太岁。”
许柚柚指尖一顿,停在扶手上。
“你最后还是和他合作了。”
“合作?”刘长生嗤笑一声,“不过各取所需,谈不上合作。”
“彼时皇兄逼我远嫁西域藩王,想用我的和亲,换取藩王手里的长生药方。他老糊涂了,忘了我一身术法,更忘了,我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眼底掠起一丝刺骨冷意。
“要不是我好奇那丑陋藩王的模样,我连面都懒得露。”
“那太岁着实令人恶心。可一想到它能助人长生,还能彻底碾碎皇兄的痴心妄想,我就觉得有趣。”
“你服食太岁之后,忌惮皇帝事后醒悟灭口,所以造出了傀儡替身。”燕舟直言。
“是啊。”
这两个字,咬得隐隐发狠。
“造一具完美傀儡,替我应付世事,耗了我数不尽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