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模样。
屏风前站着个年轻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声音低沉:“沈雨被警方带走了,五根手指都断了,精神也彻底垮了,没用了。”
屏风后的人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发某种暗号。
年轻男人安安静静等着。
“断了手指,还是隔着玩偶动的手。”屏风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回味什么,“倒也算探出点东西。”
沈雨废了,他半点都不在意,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颗用完就丢的棋子。
年轻男人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办?”
屏风后的手指又叩了三下,节奏分明:“不急,让方晴再去一趟许家。”
“许家还会让她进门吗?”
“她是许四海的亲生母亲,许家没理由把她彻底挡在门外。”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院子里。
屏风后只剩老人独自坐着,手指依旧轻轻叩着扶手。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毫无波澜。
他什么都知道,也已经等了太多年。
“许柚柚。”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窗外传来一声夜鸟的啼叫,随后便彻底没了声响。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进许家老宅,落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暖洋洋的。
许念和苏慎南在院子里追着跑,许星河蹲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时不时叮嘱一句。许天佑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口没喝,目光一直跟着许念转。
想起昨晚许念被吓哭的样子,许天佑攥紧了杯子,指尖泛白,杯壁都快被捏出裂纹,眉头始终皱着,满心自责。
“念念,跑慢点,别摔了。”许星河喊了一声。
许念压根没听见,拉着苏慎南的手,围着槐树不停转圈。
耳房里,许四海和许多金在收拾房间,许念的屋子已经整理好了,换了新窗帘,地板擦得干干净净,白熊被带走后,空出来的地方也摆上了她的小布偶。
“这间收拾好了。”许多金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