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白大褂的下摆拢了拢,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上的雾气说:“那个兵,姓赵的那个。”
沈飞点头说:“赵石头。”
“对,他的肩膀我重新检查了一遍,不只是脱臼,关节囊有撕裂,他说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扯的。”陈医生把眼镜戴上,转过头看着沈飞:“你猜,掉下来的时候他喊了吗?”
“没有。”沈飞回答的干脆利落。
“你怎么知道?”陈医生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他喊了的话,追兵就听见了。”
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看着远处操场上那些练旗语的女兵。
“我以前在军医大学念书的时候,老师说军医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后来分到军区总医院,见的伤员多了,有些是训练伤的,有些是演习伤的,还有些是从前线下来的。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军医救的不是命,是战斗力。”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你把他们练成那样,我的工作才有意义。”
“昨晚我说的那些话,收回。”
“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饭吗?
没等沈飞反应,她已经拎着网兜走了。
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里一掀一掀的,步子很快,像怕自己反悔似的。
沈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把那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酸的,
但酸完之后有一点点甜。
“偶尔怎么休息休息...还是挺不错的!!!”
沈飞吃完所有橘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直奔军区大院的宣传部。
他得把脚本,台词,分镜,还有该怎么拍摄,全都告诉那些搞艺术的。
自己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