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五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些水军的脸色也变了。
有人手里的长枪掉在了船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五……五哥……”一个水军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
阮小五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坡上那个站在阵前的人。
那人穿着湿透的短褐,赤着脚,浑身是泥,手里却握着一张弓,弓弦拉满,箭头正对着他。
“扈成。”阮小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扈成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不是应该被淹死了吗?”阮小五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在强撑着“你怎么……你怎么……”
扈成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手。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阮小五的面门。
阮小五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射入他身后的船上,箭羽颤抖!
“放!”扈成厉声道。
弓松弦响,数百支箭齐射而出,像一片乌云,从岸上飞向水面。
阮小五的瞳孔猛地一缩。
箭雨落下来。
毫无征兆!
毫无怜悯!
只有杀机!
最前面那条船上,三个水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栽进了水里。
血水涌出来,染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