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船已经追到了几十步外,船上的梁山水军身影隐约可见,一个壮汉,手里提着长柄武器,看不出是什么,但是都不重要了,因为他们上岸了。
潘忠等人也要下来,扈成忽然开口,快速吩咐“你们不要下筏子,既然遇上了这些丧尽天良的梁山贼寇,那我就送他们去地府给百姓赔罪!”
潘忠看着扈成的眼神,点了点头。
随后扈成一人继续向着岸上跑去。
“怎不划了?哈哈!在这八百里水泊,你们这群旱鸭子,还能飞到天上去?”
阮小五远远望见那筏子僵在水面不动,料定是被水草暗桩卡了个结实,当即咧开嘴,笑得一脸阴狠,扯着嗓子朝水里骂道:
“莫不是吓破了胆,连桨都握不住了?怕什么!爷爷又不吃人,只割你们几颗脑袋当球踢!”
扈成没有理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哥哥!”扈三娘的声音从高坡上传来,带着急切“怎么了!”
扈成脸色郑重,直接下令“让所有士卒持弓列阵!”。
扈三娘闻言,赶忙下令,得益于现代化的军事训练,士卒们列阵很快,而且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扈成让他们必须全部兵器不得离身,所以只一会的功夫已经有三四百士卒张弓搭箭,对准了扈成所指的方向。
关胜此时也得到了消息,手中也握着弓,丹凤眼微眯,冷冷地看向岸边的方向。
杜壆站在阵前,弓箭亦是准备好了。
只有柳元还未归来。
扈成心下大定,缓步走到阵前,随手理了理浑身湿透的短褐。
他赤足踏在坡地,泥污遍身,却丝毫不减威势,自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稳稳搭在弓弦上。
他身后,八百士卒鸦雀无声。
阮小五带着三四十个水军,已经看清楚了筏子,看清楚了潘忠几人。
可下一刻,整船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船桨悬在半空,再也划不动半分。
因为他们看见了…
雾气散开了一些,高坡上,黑压压的阵列出现在眼前。
数百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旌旗招展,中间那面大旗上,一个斗大的“扈”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