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黑脸上满是血污,头发散乱,胡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凶光闪烁,活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扈成!”
他吼起来,声音沙哑,却仍震得牢房嗡嗡响。
“扈成!你这狗娘养的!你算甚么好汉!有本事放开俺,跟俺单打独斗!俺一斧一个,砍死你们全家!”
扈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李逵。
看着这张脸。
看着这双眼。
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扈家庄。
火光。
尸体。
父亲的头颅不见了,只有身子横在血泊里。
娘子躺在院子里,肚子被剖开,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没有泪,只有冷,无尽的冷。
李逵还在骂:“扈成!你他娘的聋了?俺骂你呢!你娘子是俺砍的!你爹是俺砍的!你那个没出世的崽子,也是俺砍的!一斧一个!砍得痛快!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铁链哗啦啦响。
扈成还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李逵面前,与他对视。
李逵的笑声渐渐停了。
扈成的目光太冷了。
那种冷,不是怒,不是恨,是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石头,没有一丝热气。
“李逵。”扈成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李逵闻言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