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高唐州的事情,已经入夜。
扈成带着人从府衙后院的角门进去,顺着石阶往下走,转过两道弯,潮湿霉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他们现在要去的是高唐州的地牢!
火把插在墙上的铁环里,火苗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照出一扇扇木栅栏后头那些蜷缩的人影。
扈成走在前头,脚步不紧不慢。
潘忠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
灯光昏黄,只照得出脚下三尺。
再后头是杨猛。
他肩上扛着一只木箱,箱子不大,却沉甸甸的,不知装的什么。
“知寨。”引路的狱卒点头哈腰,举着火把在前头照路,“那厮关在最里头那间,单独一间。
按知寨吩咐,上了脚镣手铐,铁链锁在墙上,动都动不得。”
扈成“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狱卒又道:“那厮嘴硬得很,进来后就骂个不休。
骂知寨,骂扈家庄,骂天骂地。
弟兄们想给他点苦头吃,又怕坏了知寨的事,只好由他骂去。”
扈成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扈成的脸上神色越来越冷。
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到了。
狱卒打开门上的铁锁,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屎尿、血腥、汗酸,混在一起,呛得潘忠皱了皱眉。
扈成面不改色,跨进门去。
火光映进去,照亮了牢房里的情形。
李逵被铁链锁在墙上。
两条铁链从墙上垂下,末端是铁环,一环穿过他的肩胛骨,一环锁在他颈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吊起,手腕上铐着二十斤的重镣,脚上也是镣,铐在墙上另一处铁环上。
他整个人成一个大字,贴着潮湿的墙壁,动弹不得。
听见脚步声,李逵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