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弩箭射穿胸膛,仰面倒地;有人被射中大腿,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有人被射中面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气绝。
鲜血渗入黄土,转眼便被踩成泥泞。
“举盾!”林冲厉喝。
刀盾手们举起盾牌,护住填壕卒。
可弩箭力道太猛,木盾往往一箭便裂,铁盾也被射得叮当作响,震得手臂发麻。
五百人艰难推进,终于冲到第一道壕沟边缘。
众人将背负的柴草土袋扔进沟中。
壕沟深两丈,宽两丈,沟底尖桩密密麻麻。几十袋柴草扔下去,杯水车薪,连沟底都填不满。
“再扔!”林冲咬牙。
又是几十袋扔下。
寨墙上,弩箭不停。
又有十几人倒下。
花荣急了,厉声道:“弓弩手,压制寨墙!”
五百弓弩手仰天而射,箭矢越过壕沟,落在寨墙之上。
可寨墙太高,弓手仰射,力道大减,箭矢落在女墙上,叮叮当当,根本伤不到人。
反倒是寨墙上的强弩,居高临下,一箭一个,射得填壕卒抬不起头。
“林教头!”一名偏将满脸是血,踉跄跑来“壕沟太深了!这么填,填到天黑也填不满!”
林冲面色铁青。
他抬头望向寨墙。
墙上,栾廷玉正冷冷看着他。
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退!”林冲咬牙下令“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