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会客室不大，布置得很干净。
靠窗的位置放着两张沙发，中间是一张深色茶几，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不少资料夹和几个生态区模型。
窗外能看到巨蛋一角，阳光从玻璃透进来，把室内照得很亮。
席蓝校长就坐在窗边。
他比凌野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至少从气质上看不出那种传统意义上“校长”的沉重。
他穿着学院那边很常见的浅色外套，坐姿很松，却没有让人觉得散。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凌野身上，随后笑了一下。
“总算见到本人了。”他说，“比照片和报道里看起来都更帅气。”
这话听着像玩笑，语气却不轻浮。
凌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初次见面，席蓝校长您太过誉了。”
“我不太喜欢绕圈子。”席蓝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尤其是和你这种已经听惯了场面话的人说话，绕来绕去反而浪费时间。”
紫竽站在一旁，听见这句，眼底很轻地动了一下，却没插话。
席蓝也没让她出去，像是默认她留在这里本来就很自然。等茶杯放稳了，他才重新抬眼看向凌野，笑意淡了些，话也跟着收正。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这次请你过来的原因说清楚。”
凌野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表面上，我是邀请红豆杉博士来做一场演讲。”
“这件事本身没错，学院最近确实需要一场跟合众地区生态研究和训练家培养有关的公开交流。蓝莓学园这边虽然有自己的体系，但再完整的体系，也得和外面的世界保持联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茶几边缘。
“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
凌野没有接话，只安静等着。
席蓝显然很满意这种不急着插嘴的节奏，继续道：“我真正想请到蓝莓学园来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个学者。更准确地说，蓝莓学园现在不缺会讲研究的人，缺的是一个能让学生们真正意识到‘冠军训练家’到底意味着什么的人。”
紫竽站在旁边，轻轻挑了下眉。
凌野则只是看着席蓝，语气很平：“所以，您真正想请的其实是我。”
“对。”席蓝承认得很直接，“红豆杉博士是很好的人选，但她更适合站在资料和数据那一边。你不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眼神也比刚才更专注。
“你刚处理完合众联盟危机，得到了理想之龙的认可，又在年轻训练家群体里已经具备了足够清晰的‘重量’。说白了，现在的你，站到那群孩子面前，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会先认真起来。”
这话说得很实。
凌野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