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田墨轩直接说“我不认识什么赵将军,不去了”。
田雨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今年二十六了,嫁了人,当了妈,可在父亲面前,还是那个说不上话的女儿。
田墨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沈丹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田雨一眼,又看了看田墨轩,叹了口气。
“墨轩,要不还是去看看吧?”沈丹虹在田墨轩旁边坐下,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
“人家赵刚也是诚心诚意,托了田雨传话,你三番五次拒绝,不合适。”
田墨轩把报纸翻了一页,没吭声。
田雨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在田墨轩对面坐下。
“爸爸,那是你女婿的战友。他是燕大出身,敬仰你的学问人品,想跟您认识一下。您也是燕大出来的,您就去一次吧。”
田墨轩把报纸放下,看了田雨一眼。
“燕大出身?燕大出身的人多了。我想说的是,你的丈夫,你看他现在什么德性?满口粗话,不懂规矩,见了我连声岳父都不叫,张口就是‘老田’。他的战友能是什么好人吗?”
田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云龙确实不叫岳父,每次都喊“老田”。
她说过他很多次,他不改,说“叫老田亲切”。
田墨轩哼了一声。
“是女婿的战友那就更不用去了。在他们眼里,除了无产阶级革命,别的思想恐怕都是异端邪说吧?”
田雨坐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
她了解父亲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金陵的时候就这样,谁劝都不好使。
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为难。
赵刚那边等着回话,她总不能说“我爸不愿意来”。
“爸爸,难道就这样回复别人的邀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