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清,你那首诗,救了不少人。”
刘国清摆了摆手。
“是那个年代的人,自己救了自己。一首诗,起不了那么大作用。”
钟山岳没接话。
那时候的他蹲在老乡家的炕角,借着灶膛的火光看那张旧报纸。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部队打散了,战友死了,前路茫茫,不知道明天该往哪儿走。
那几行字,像一只手,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不是诗救了他,是诗里写的那个“未来”救了他。
那个未来,他现在看到了。
他在北京,在石景山,在一个正厅级大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喝着茶,跟人聊天。
那个在炕角流泪的年轻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就像写诗的那个人,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晋西北打到上甘岭,从部队转到地方,从副师长变成正厅级书记。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把研发中心的事定了几个细节——场地用老办公楼三层,设备从苏联进口,人员从各厂抽调,教授从各大高校聘用,十月底之前到位。
钟山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了刘国清一眼。
“国清,你这个人,我是真服了。能打仗,能搞建设,还能写诗。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
刘国清笑了笑,站起来,“话可不能说,我跟那位比起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他把茶杯递给周至柔,“走吧,去现场看看。”
........
田雨这几天跑断了腿。
赵刚想请田墨轩夫妇吃顿饭,托她传话。
她去了三次,三次都被挡回来。
第一次,田墨轩说没空。
第二次,田墨轩说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