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自己放弃了。
他想哭,就哭了。
哭了一会儿,他抹了把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没事儿。
三叔说得对,他是长房长子,是承上启下的人。
这个家,需要他。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大步往车间走。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刘海中拒绝了车间主任,这事儿从办公楼传到车间,从车间传到食堂,从食堂传到厂门口,不到半天,全厂都知道了。
有人佩服,说刘海中是个实在人,不贪权。
有人惋惜,说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可惜了。
更多的人说刘海中傻,说他是个夯货,说他这辈子就只配抡大锤。
刘海中都听见了,没往心里去。
下班后,他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
刚到院门口,阎阜贵从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半个窝头,嚼了一半,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急着开口了。
“二大爷,我听说你拒绝了——”
刘海中从车上下来,把车支好,转过身看着阎阜贵。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哦,阎老师啊,什功名利禄,都是过眼烟云罢了。”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大步跨过院门。
阎阜贵站在门口,手里半个窝头举着,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回头看了看屋里,杨瑞华正在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传出来。他又转回来,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
“过眼烟云?”
他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把窝头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