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脚踩刹车,气锤停了。
他摘下护目镜,看着杨卫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杨卫国转头看向陪同的郭大撇子,脸色更难看了:
“郭主任,管好你们车间的工人。搞不好就不要搞嘛。”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明白——当着外人的面,别给厂里丢脸。
郭大撇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杨卫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人嘴皮子利索,但技术上的事,他不怎么插嘴。
刘海中站在操作台前,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这人夯,但从来没人说他技术不好。
在厂里干了十四年,从学徒干到锻工,论技术,论经验,论责任心,他不比任何人差。
昨天没被选上,他认了。
谁让他嘴笨呢?
不会说话,不会来事,活该当不了陪酒的。
但说他活儿干得不好,他不认。
“不是啊,杨厂长。”刘海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都是按照规程做工。你不懂能不能不要瞎指挥?”
车间里安静了一瞬。
郭大撇子倒吸一口凉气,往旁边退了半步。
几个学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小蓝手里的小本子差点掉地上。
杨卫国脸都绿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厂长,还没被一个工人当面顶撞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刘海中技术不好?
那是睁眼说瞎话。
说他态度不好?
人家确实按规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