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秦淮茹,声音又大了几分:
“淮茹,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孩子你要教!你教的什么玩意儿?”
“一天天的在水池洗衣服,搞得好像我们家衣服很多一样,你不能这样啊!!”
秦淮茹本来还眉开眼笑的,这一下子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东旭,你先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
贾东旭没让她说下去,“我天天在厂里干活,回来晚,你在家带孩子,孩子教成这样,你说我该听什么?”
“孩子教的好不好,看他的表现,现在这逆子的表现让我非常失望!”
贾东旭心里头苦啊,但凡自己的父亲活到现在,家里也不会变得那么没规矩。
秦淮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她知道自己男人什么脾气——平时好说话,真生气了谁劝都不好使。
贾东旭又转向贾张氏,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妈,我说你也是,你干嘛不拦着呢?棒梗才多大?他跟人闹着玩摔一跤,你至于坐地上哭?还喊我爸的名字?我爸走了多少年了,你把他喊出来干什么?”
贾张氏被儿子这一通说,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看着儿子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心里委屈,但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自打贾贵走了,这个家就靠东旭撑着。
他在厂里当学徒那会儿,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是她撒泼打滚、占小便宜、跟人吵架,才把这个家撑下来的。
可现在日子好过些了,东旭转正了,升了初级钳工,秦淮茹嫁过来,棒梗也大了,她那些撒泼的毛病,却改不了了。
贾东旭看着老娘那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骨子里对长辈是顺从的、孝顺的,从小到大没跟贾贵顶过一句嘴。
现在贾贵没了,他就更觉得亏欠老娘。
可今天这事儿,他不能不说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软下来:
“妈,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不用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