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猜呢?”
苏晚在那把晃荡的木椅上坐下来。椅腿响了一声。她把重心往左移了移。
“'蛾'在'候鸟'身边出现过三次。每次至少待两天。如果'候鸟'是完全自愿的,不需要一个心理操控专家反复上门。”
谢长峥的手指从拐杖上松开了。
“你的意思是,第二种。”
“我说的是'如果'。”苏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摁了一下,“但吴维钧自己也吃不准。他把两份情报都给我看了,但没做判断。他在观察我往哪边偏。”
谢长峥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后背抵着墙。军装肩膀处空了两指宽,领口歪着。他的头往上仰了一截,喉结动了一下。
“不管她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
他停了两秒。
“你都得去。”
和马奎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苏晚从木椅上站起来。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门外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
李铁柱的脚步。很急。从楼梯口那边跑过来的。
“苏——苏长官!”
李铁柱在门口刹住了,弯着腰喘了两口。
“围墙外面——马排长的罐头盒子响了。西北方向。”
苏晚的手从门把上弹开。右手中指已经搭上驳壳枪扳机护圈。
她扭头看了谢长峥一眼。
谢长峥已经抄起铁拐杖站了起来。纱布上的暗色渗迹从腰线延伸到了裤腰以下。
“几个?”
李铁柱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盒子只响了一声就没了。马排长让人蹲着去看了——地上多了一组脚印。单人。穿胶底鞋。不是军靴。”
苏晚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收紧。
胶底鞋。
渡边雄一从来不穿军靴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