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马奎的木棍停在半空。
“啥意思?”
“两种可能。一是她自愿替日本人干活。二是被人控制了脑子。”
马奎嘴里嚼了嚼什么东西,大概是木棍的碎屑。他把碎屑吐在地上,蹲到苏晚面前。
“那你觉得呢?”
苏晚把铁盒合上了。搭扣扣好的声音在药房里嗒了一声。
“还不知道。”
马奎的手指在驳壳枪枪套上蹭了两下。
“不管是哪种——你最后都得去找她。”
苏晚没接话。
马奎站起来,膝盖又咔嗒响了。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
“连长在上面敲了半天水泥地了。你要不要上去一趟。”
“他又在做俯卧撑?”
“今天换了。”马奎转过半个身子,“压腿。”
苏晚愣了一下。
“左腿还是右腿?”
“两条都压。我进去的时候他左手撑着拐杖,右腿搁在床沿上往下掰。军医在旁边快哭了。”
苏晚把铁盒压回帆布包底下,起身。
“他腹腔三十七针缝合线。压腿扯的是腹股沟和腰腹的肌群。”
“所以军医快哭了。”
苏晚拎起帆布包上的背带,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马奎。”
“嗯?”
“围墙外面西南方向那个位置——再加两个罐头盒子。间距缩到八米。”
马奎咧了下嘴。
“苏晚,你这点罐头盒子的事,用不着你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