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在纸面上划了一下。
和那张参数表的纸——一模一样。
苏晚攥着纸条推开了门。
李铁柱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
“怎——”
“别出来。”
苏晚把门关上。
她站在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把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钢笔,蓝色墨水。
笔迹不是吴先生的。
笔画更细,更快,带着一种极度克制的用力方式——每一笔的起笔都很重,但收笔极轻,像是写字的人刻意压着手腕的力道。
纸条上写着:
**“公式正确。明晚子时,城南码头第三号仓库。只来一个人。带上那张旧电报。”**
苏晚的右手食指猛地弯了一下。
不是颤动。
是一个她没法控制的、向内勾收的动作。
她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空白。但她的指腹摸到了纸面上极浅的压痕——像是在硬物上写字时留下的笔尖凹陷。
苏晚把纸条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淡淡的化学味。
和参数表上残留的那种甜味,几乎一模一样。
苏晚把纸条折好,塞进了右裤兜最深处。
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死胡同里,一只野猫踩翻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
苏晚把左手探进内衣暗兜,指尖碰到了碎镜片的棱角。
金属带着体温,贴着肋骨跳了一下。
她松开手,走到门口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