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7.92毫米的毛瑟尖头弹,呼啸着飞越七百米的距离,精准地穿过两根竹竿之间不到十五厘米的缝隙。
子弹,准确地命中了田中正雄上胸部偏左的位置。
心脏区域。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猛地一松,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窗台上,摔得粉碎。
深色的茶水泼了一窗框,像一道突兀的伤疤。
苏晚没有通过瞄准镜去确认击杀。
七百米的距离,蔡司镜四倍的放大倍率,她能清晰地看见目标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后推去,然后消失在窗口下方。
那个冲击力导致的后仰幅度,足以判定这是一次致命伤。
一发,足够了。
她的右手手腕流畅地一转,拉开枪栓,滚烫的弹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身旁的落叶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呲”响。
“撤。”
苏晚的声音很低,像一阵风吹过竹林。
她第一个从地上弹起,右手抓起步枪,整个人像一只敏捷的狸猫,转身就钻进了竹林后方。
李铁柱和小满紧随其后。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一公里外的山谷撤退。
苏晚跑在中间,毛瑟步枪斜背在身后,右肩的旧伤在剧烈的奔跑颠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分钟,石桥铺据点的方向,传来了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声。
日军开始朝着竹林的方向,进行无差别的火力压制。
又过了四分钟,第一发山炮的炮弹呼啸而至,落在竹林附近,炸开一团巨大的烟尘。
但苏晚三人,早已翻过了最后一道山脊,彻底脱离了炮火的射界。
山谷接应点。
马奎带着剩下的几十号弟兄,早已在树林里等得心急火燎。
当他看见苏晚三人从山脊上跑下来时,那张紧绷的脸,才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成了?”
“成了。”
苏晚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把那把滚烫的毛瑟步枪从背后解下来,递给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