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变化,是她那把毛瑟步枪的背带。
以前,苏晚每次行军前,都会自己检查一遍背带的松紧。
现在不用了。
谢长峥总会在她背枪之前,悄无声息地将背带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他记住了她的肩宽,记住了她锁骨的高度,记住了她的背包和枪身之间,那个能让她在最快时间内完成举枪动作的最佳间距。
苏晚第一次发现时没有作声。
第二次,她低头看了一眼背带上的铜质搭扣,在第二个扣眼旁边,多了一道极浅的新磨痕。
那是他的指甲,在用力扣紧时,无意间留下的。
这些细微的变化,马奎都看在眼里。
他叼着那根已经砸碎又被他用麻线重新捆起来的破烟斗,蹲在李铁柱旁边,拿眼角瞟着不远处正在给苏晚递水壶的谢长峥。
“连长那张死人脸,”他含混不清地对李铁柱说,“最近松了。”
李铁柱正擦着枪,闻言愣了一下:“松了?”
“嗯,”马奎吐出一口烟,“像活人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像个……还想活下去的人了。”
小满也看在眼里。
但他关注的点,和马奎那帮老兵油子不一样。
他凑到苏晚跟前,小声嘀咕:“苏姐,谢连长肩膀上的绷带,还是你帮他换的好。他自己换的,老是歪。”
苏晚没接话。
但那天傍晚,等谢长峥从观察哨上下来,她主动走了过去。
在谢长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直接拽住了他右肩的绷带。
绷带确实歪了。
打结的位置,偏了两厘米,死死卡在肩胛骨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走起路来肯定磨得慌。
苏晚没说话,动手拆开,又重新给他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