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伤了,跑了。”苏晚的汇报言简意赅,“方案留下了,短时间那边不会有事。”
谢长峥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转身进了棚屋,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
他把碗递给苏晚。
碗里是温水,不是冰凉的溪水。是用缴获的日军固体燃料烧开后,又晾到不烫嘴的温度。
碗边有一道旧裂纹,从台儿庄突围时就有了。
苏晚伸手去接。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的手都停顿了一下,大约一秒。
谁都没有立刻收回。
然后,苏晚端过碗,仰头喝了一大口。谢长峥则转身走向了另一边,开始检查马奎他们缴获的弹药库存。
傍晚时分,周德厚的联络员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物资,而是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电报是从五战区长官部,经由几条不同的地下联络线,层层转发过来的。路途损耗严重,纸面被水汽浸泡过,上面的字迹模糊得只剩下三分之二可以辨认。
苏晚借着篝火的光,凑得很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核心内容很快被她提炼了出来。
长官部收到了一份来路不明的加密情报,称日军“渡边光学研究所”,在1937年南京沦陷之后,从金陵女子大学的物理系资料室里,秘密取走了一大批学术档案。
其中,包括一份编号为“K-17”的实验报告。
K-17。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编号,她在那名白衣女人掉落的金属标片上见过。
在渡边雄一从地窖下滚出的那枚7.7毫米弹壳底部,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