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从北面的山梁上跑回来,一脸凝重。
“北面,十八公里外,发现鬼子一支扫荡部队,看规模,至少一个中队。”
谢长峥立刻摊开地图。
他仔细比对了日军的行进路线和营地的位置,判断对方只是路过,并不会直接威胁到这里。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下令,全连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苏晚拖着仍在间歇性模糊的视觉,走出了棚屋。
“我去观察点。”
谢长峥一把拦住她,眉头紧锁:“你的三天还没到。”
“耳朵没坏。”苏晚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很平静,“我听枪声就够了。”
谢长峥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让开了半步。
事实证明,日军确实没有过来。
但苏晚在观察点,足足待了一个小时。
她没有用那把被锁起来的毛瑟,也没有碰任何瞄准镜。
她只是用自己的裸眼,一遍又一遍地,去重新熟悉观察远距离目标的感觉。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视觉模糊发作的时候,虽然周边视野会像泼了墨一样迅速失焦,但她瞳孔正前方,一个大约十五度锥角的中心视野,始终是清晰的。
这意味着,即使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她依然可以完成近距离的指向性射击。
只是,再也无法使用瞄准镜,进行远程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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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
苏晚醒来时,第一个发现是:视觉模糊消失了。
不是减弱,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棚屋门口。
门外五十米处,一棵歪脖子枣树的树皮纹理,清晰得像是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