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sinθ??=n??sinθ??
斯涅尔定律。标准的光学折射公式。粉笔字迹工整,希腊字母的书写规范严谨,下标的数字大小一致——书写者受过系统的数理训练。
右半边黑板——一行新的公式。
y=xtanθ-(gx??)/(2v????cos??θ)
苏晚的瞳孔在闭着的眼皮后面收缩了一下。
这是抛物线方程。不是普通的数学抛物线——这是弹道抛物线的标准方程。y是弹丸的垂直位移,x是水平距离,θ是发射仰角,v??是初速度,g是重力加速度。
弹道抛物线计算。
一个1920年代教物理的女人,在黑板上写弹道计算公式。
碎片画面在公式上停留了约两秒,分辨率极高。苏晚甚至能看到公式末尾的一个小括号内注了一行极小的批注——批注的字体比公式小三号,像是写给自己的备忘而非写给学生看的。批注的内容因为字体太小而无法完全辨认,只能看出前两个字的轮廓:“考虑……”
考虑什么?风偏?空气阻力?温度对初速的影响?
碎片不给她时间思考。画面再次偏移。
教室门口。
门的右侧墙面上钉着一块木质门牌。门牌的尺寸约十五厘米宽、四十厘米长,漆面剥落了一部分。门牌上刻着的文字从左到右排列——但碎片画面的分辨率在门牌的左半部分降到了无法辨认的模糊水平。只有最右边的两个字是清晰的。
“……物理”。
苏晚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但她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移动了两毫米——朝照片的方向。
最后一帧。
银杏树的全景。
不再是第一波碎片中那个仰视角的局部——这一次是一个中远景的正面全景。树冠的金黄色叶片铺满了画面的上半部分,树干粗壮,目测直径超过一百厘米——这棵银杏树的树龄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树后面是一栋建筑。
中西合璧的建筑。屋顶的飞檐翘角是中式的——典型的歇山顶形制,檐角微微上翘,翘角的末端有小型的兽头装饰。但外墙是红砖。标准的机制红砖,砖缝的灰浆颜色偏白,砌法是英式的一顺一丁交替排列。窗户是西式的拱形窗,窗框漆成了深绿色。
飞檐翘角。红砖外墙。拱形窗。
建筑正面的主入口上方——有一块石匾。
石匾的尺寸较大,约一米五宽、六十厘米高。石材是青灰色的花岗岩。匾面上刻着字。字体是正楷——但碎片画面在石匾的右半部分开始失焦。苏晚只能看清左边的两个字。
“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