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第一顺位。”
苏晚扯了一下嘴角,单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她将纸张随意折叠,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硬质的纸张摩擦过她饱满柔软的边缘。
周围士兵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敬畏,有垂涎,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沉重同情。
谁都知道,“战区之眼”意味着永远站在最显眼的死亡线上。
人群散去,篝火烧得木柴噼啪作响。
谢长峥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冷风。
“你接了个催命符。”谢长峥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
苏晚靠着粗糙的树干:“我早就没退路了。”
“我答应过你。”谢长峥没点烟,将烟草揉碎在粗粝的指腹间。
“答应什么?”
“活到战后,带我去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他声音很沉。
“如果我死了呢?”苏晚偏过头看他。
她修长白腻的天鹅颈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
谢长峥的目光深沉如水,视线死死锁住她红润微干的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去触碰她脸颊上的血痕,最后却克制地握紧了拳头。
“那我就把鬼子杀光,再去给你收尸。”
苏晚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她的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不到一毫米。
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谢长峥看到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暧昧与硝烟在周遭无声发酵。
黄昏时分,残阳将天际染成了一片血色。
苏晚坐在谢长峥替她搭的简易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