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悄然爬上了脊背,她的大脑猛地拉响了警报!
紧接着,风送来的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血腥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有东西来了。
清水瞬间僵住,所有混乱的思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最纯粹的逃生本能。
她迅速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坡地,树木间距较大,低矮的灌木丛虽然茂密,但高度普遍只到她膝盖,根本无法完全遮蔽一个成年人的身形。
而且,灌木的分布并不均匀,留下许多视线通透的空隙。躲进去,无异于自欺欺人。
跑?
以她现在的状态,恐怕跑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
她的目光不停地扫视,最终,猛地定格在了头顶上方。
树。
这里的树木为了争夺阳光,长得异常高大。
树干粗壮笔直,离地最近的枝桠也有三四米高。更高处,浓密的树冠层层叠叠,不同树木的枝叶在空中互相交缠,形成一片深绿色的空中密林。
光线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大部分区域都笼罩在深邃的阴影里。
那里或许能藏身。
前提是,她能爬上去,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并且保持静止,不发出任何声响。
没有时间犹豫了。
血腥味在加重,风中隐约传来了模糊的嬉笑和脚步声。
清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身体的颤抖,目光锁定了一棵树干相对粗糙,有很多裂缝的大树。
攀爬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艰难。发烧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酸痛无力,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而迅速变得麻木。湿滑黏腻的裤腿和鞋子也严重影响了动作。
她不得不依靠手臂和腰腹的核心力量,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
粗糙的树皮摩擦着她的手掌和脸颊,划出细小的血痕。
每一次向上移动,都牵动着伤口酸痛的肌肉。冷汗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和模糊。她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喘息声。
不能停。
下面……快来了。
终于,她够到了最低的那根粗壮枝桠,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上去,顾不得休息,继续向上,朝着树冠最茂密的最高处爬去。
她选择了一个叶片格外浓密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尽可能地嵌入枝叶的阴影之中,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