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宋昀会突然这样做，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向宋昀，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恳求与坚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是想让李泽航看到，让他彻底死心，安心回去。
陈衍反手紧紧握住了宋昀的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坚定。
他的心里，既有一丝意外，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陈衍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粗糙却温暖，包裹着宋昀纤细而微凉的小手，像是一座坚实的港湾，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宋昀的心里既有一丝慌乱，又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衍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力量，那股力量，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病床上的李泽航，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看着宋昀被陈衍紧紧握住的手，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无法呼吸。
那一刻，他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不舍，所有的不甘，都化为了泡影，只剩下一片心如死灰的荒芜。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缓了几秒，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只剩下一片疲惫与释然。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却平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我回去。”
听到这句话，宋昀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陈衍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安慰。
周芳也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连忙说道：
“这就对了，泽航，你好好休养，我们一起回去，等明年亲鱼产卵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过来，再一起并肩作战。”
李泽航看向宋昀，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轻声说道。
“嗯，明年，等亲鱼产卵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再帮你们一起把育苗基地做得更好。”
他肯定是要回来的，他不能让人觉得他是因为得不到宋昀，所以连自己之前的壮志豪言都忘记了。
得到李泽航肯定的回答宋昀也是彻底松口气。
从医院出来，站在户外的太阳下，宋昀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陈衍走在她身后，看她伸着懒腰，他也跟着舒心笑着。
“怎么样，宽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