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还在往前推。
六百米。
五百米。
四百米。
地面在抖。
不是地震那种抖。
是两千双脚同时落地,一下一下,像巨人拿锤砸地。
凯站在山梁上,能感觉到碎石在脚底下跳。
他握紧刀柄,手心不自觉出了汗。
没人说话。
山梁上一千五百个人,没人说话。
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
边防线上这一年多,该死的不该死的都见过了。
哪怕惠比寿他们这些新人,也在补给线上打了三个月。
经历了数次生死。
战争的觉悟,早就刻在了心里。
对面两千个人,己方一千五,差五百。
但防线在这儿,后面三百里就是木叶。
他们退不了。
三百米。
东死人的方阵停了。
凯看见那个人站在方阵最前面,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抬了一下手。
两千个人同时结印。
手势一样,节奏一样,甚至连呼吸都一样。
见到这一幕的奈良鹿一,瞳孔收缩。
但若仔细看去,其中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难以察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