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奉父皇之命,代天饯行。”
说罢,太子自侍从手中接过酒盏,亲手斟满,递过去:“此酒,敬大周的眉目。
世宗皇帝有言:节臣者,国之眉目也。
眉目不可辱,辱,则国威堕。”
魏守正双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叩首:“臣,不敢辱节。”
太子点了点头,退后半步。
魏守正站起身,走到秦晏面前。
他望着老师,望着那张须发皆白的脸,喉头动了动,跪下,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头。
“老师,弟子此去,不能常侍左右。”
“请.....请老师,保重。”
秦晏望着他,没有说话。
半晌,才伸出手,扶住弟子的肩,微微发抖。
“起来。”他道。
魏守正起身。
“到了党项,先见使主,礼数要全,气节要硬。”秦晏字字嘱咐,神色全是不舍
“大周的面子,在使臣的腰杆上。”
“我的徒儿,你的腰杆,硬不硬?”
“硬。”
“《论语》云: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秦晏道
“你此去,辱与不辱,全在你这身骨头上。”
“弟子,知。”
“若被扣下,不要怕。”秦晏的声音,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