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君,魏子是臣。
君臣奏对,循的是礼制,讲的是国事。
殿下听儒师讲一万句,不如听魏郎中讲一句实情。
这‘恰好’,便是魏郎中正好有实情可说
而太子殿下,正好到了该听实情的年纪。”
周景帝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素笺之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你说得不错。”
“衡儿是该听些实情了。
可朕问你.......
魏子今日在东宫说的那些话,是实情么?”
这一问,王承当真血压要上来了。
心中疯狂吐槽:“魏子安啊!魏子安!
杂家真是欠你的!朝堂之臣,你玩什么储君啊!
虽然杂家看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
这字里行间,看似教太子立心正己,实则每一句都在告诉太子
你可以不必全听书上的,你可以信你自己的判断。
而太子信了自己的判断之后,第一个信的人,会是谁?”
王承此时此刻的表情(吃得九转大肠的评委)
纸面这层意思,皇帝看得见,王承自然也看得见。
可正因看得见,才不能直说。
“皇爷,老奴是个粗人,不通经学。
可老奴在宫里这些年,见过一个理儿。
教人读书易,教人心难。
儒师们教太子殿下读书,教了这些年,太子殿下读得极好,可总差那么一口气。
魏郎中今日那番话,说的不是书上的理,倒是像心里的理。
太子殿下听完之后,老奴听宝德回话说:
殿下很是心喜,又喜叹: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