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略顿,目扫群僚,声启丹陛。
“儿臣所谓第三条路,非虚言也,乃四事可并行。”
太子璞玉初琢,温润之下,始见肌理。
“其一,边备可整而不可露。
兵部可于宁夏,辽东二镇各增一营。
太祖曾言:凡军士世袭之军田,官府不得擅夺,豪强不得侵吞
用以安军心,固边戍,百年以来将士有恒产而无后顾之忧,此乃先帝良法美意。
可,日久生弊,旧制有未尽周全之处。
军田承袭之规,必待现任田主身故或是自愿尽数交割,子嗣方得承田入役。
田产一日在手,兵额一日系于其身。
是以如今各卫所之中,多有年逾花甲,筋骨衰颓之老卒,久占军田之役籍,不肯退让。
其子纵然壮年勇健,熟习弓马
只因无田可承,便无正规兵籍名分
只能屈身杂役闲差,不得入正军序列操练戍守。
甘肃之失,虽有前宁王逃脱大因,可军队遇袭而溃亦是小因。
儿臣不言改制,只愿试田。
宁夏,辽东不增兵额,不添军饷,只将现有老卒汰弱留强,以精兵代冗卒。
半年之内,二镇可战之兵不减反增,而户部所费,不过汰冗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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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太子言,宋岳微微抬目,军田之弊,很早就有。
老者死守田籍,以田为养,恐暮年失依。
二则以田为名,难舍半生戎誉。
子壮不得承役,志气消磨,父子相疑,家室不宁。
卫所轮换之制,名存实亡。
旧卒踞守不更,安逸日久,军纪弛废
新兵无缺可补,戍防轮转形同虚设。
更甚者,生齿日繁而军田恒定,兵额尽攥于老朽之手。
全军数十年无从增补,一旦骤逢大战,兵员必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