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衡笑骂道:“一碗凉水便将你收买了?
吏部选官若都是你这般,天下怕是要大乱。”
“哈哈!!”
“魏郎中,我亦是好奇。”邱衡又饮了一口凉水,语气闲适
“礼部的规矩,向以繁缛著称,仪制司又是繁缛中的繁缛。
那位陆主事在下官还做小主事时便在礼部行走
据说经他手的礼仪,连天子诞辰大典都没出过半分差池。”
“大人昨日受教一日......”
邱衡拖长了尾音:“想必获益匪浅罢。”
“我等观魏郎中,少神多疲,当时如此啊!”众人笑附。
魏逆生原本正半趴搅拌碗中凉饮,闻言慢慢直起身来。
他坐直时,后颈的骨头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终于归了位。
于是伸手揉了揉后颈,又按了按眉心,方抬起眼来,望着邱衡道
“邱员郎若想知道礼部的规矩,本官倒是可以替你引荐。”
“便说吏部邱光大自愿调任礼部,往仪制司分忧。”
邱衡笑容一敛,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左右看了看值房中那几个正要笑出声的主事
当即正了正神色,道:
“下官忽然想起来,今日的考功簿册还未核完。”
说罢,转身就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三成。
值房里那几个主事到底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魏逆生亦是喜见此气氛,摇头笑指邱衡作趣。
正当吏部文选司众人言戏之时,廊外传来声音。
片刻,一个穿着礼部青袍的文吏出现在值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