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日从曲娘姐姐来府原是教这啊......”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落到那半朵莲上,促狭地眨了眨眼
“姑娘,这莲花,怎么只绣了一半?
是等着谁来添上另一朵么?”
“青萝!”福娘又羞又急,伸手去够,却被青萝左躲右闪地避开了。
两人绕着妆台追逐了两步,福娘终是逮住了她,一把夺过素绢,背在身后,喘着气瞪她。
这一瞪,却没有半点威势。
只因少女红着脸,鬓边的步摇还在微微晃荡,碎光落在眉眼间,连生气都像染了蜜。
“哼!当真是惯得没样了。”福娘轻叱了一句,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道。
青萝也不躲,反倒凑上前来,歪着脑袋看她,笑道
“姑娘别恼,奴婢不过是替姑娘高兴。”
她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认真得像换了个人
“姑娘,奴婢是真替你高兴。”
福娘怔住了。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
福娘垂下眼帘,将方素绢轻轻按在胸口。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
.....
从闺阁到祖父的院子,要穿过一条青石甬道,倒是熟着。
才过廊下便见冯衍坐在椅上正背对着她,修剪一盆兰草。
福娘放轻步子走过去,在他身后三步远处站定
“阿公。”
冯衍没有回头,手上的剪子顿了一下,又落下去,剪掉一片枯叶,才缓缓侧过头望向她。
“福娘今日比往日起得早。”
福娘微微垂头,抿唇笑了一下,没有辩解。
冯衍将剪子搁在花台上,低头看了看那盆兰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